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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慕容离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能感觉到那道充满占有欲和玩弄意味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藏在袖中的手瞬间握紧，指节泛白，体内灵力几乎要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
冲上去？还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怯懦卑微的身影，抢在她有所反应之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是颜迟！
只见颜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用带着浓重乡下口音、颤抖而恐惧的语气急声道：“仙师恕罪！
仙师大人大量！
我妹妹林青年纪小，没见过世面，笨手笨脚的，万一不小心冲撞了仙师，那可是万死莫赎的大罪啊！
求仙师开恩，还是让奴婢来吧，奴婢手脚粗笨，但一定小心伺候，绝不敢出差错！”
她一边说着，磕头如捣蒜，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然而，在无人可见的低垂眼睑下，她那双向来慵懒或狡黠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至极的锐芒。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向醉意醺醺的韩显——她在暗中对他施展了极细微的暗示幻术！
这幻术并非强力操控，而是巧妙地放大了韩显脑中原本就存在的浓重醉意，以及他对其怀中丹凝那具温软身体的注意力。
韩显只觉得一阵更强烈的眩晕袭来，眼前这个跪在地上、相貌平庸、声音粗鄙的杂役女子让他感到厌烦。
而怀中丹凝那柔若无骨的身躯和空洞眼神带来的征服感，此刻在幻术的催化下变得更加诱人。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般，醉醺醺地斥道：“滚开！
碍眼的东西！”
说罢，便不再理会这边，转而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怀中的丹凝身上，动作越发肆无忌惮。
危机，在颜迟看似卑微到极致的乞求和精妙的暗中操纵下，成功化解。
慕容离僵立在原地，看着颜迟依旧跪伏在地、微微颤抖的背影，看着她为了保护自己，不惜如此作践自身，周旋于这群禽兽之间……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胀，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冲上眼眶，又被她强行逼了回去。
愤怒、屈辱、感激、还有一种深切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她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痛恨自己的无力，如此渴望拥有足以碾压一切、保护想保护之人的绝对力量！
颜迟直到确认韩显的注意力完全转移，才颤巍巍地站起身，依旧低垂着头，拉扯了一下慕容离的衣袖，示意她赶紧退到更隐蔽的角落。
两人退到无人注意的阴影深处，慕容离看着颜迟平静无波的侧脸，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才用极其细微的、带着一丝哽咽的声音传音道：“……谢谢。”
颜迟没有看她，目光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大殿，传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冷厉：“记住这份屈辱，但不要被它吞噬。
活着，才能把今日失去的尊严，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慕容离重重地点了点头，将这句话刻入心底。
她再次看向那喧嚣淫靡的大殿，看向韩显、墨子南那些人的嘴脸，眼神不再仅仅是愤怒，更沉淀下一种如同深海寒冰般的坚定与决绝。
力量！
她需要力量！
不是为了虚无的荣耀，而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立，为了能保护身边之人，不再需要对方以如此卑微的方式为自己涉险！
夜宴还在继续，群魔依旧在乱舞。
但在这阴暗的角落里，一颗渴望蜕变、誓要复仇的种子，已然在极致的屈辱与守护的温情浇灌下，破土萌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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