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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尔站在观测塔顶端，风从虚空裂缝中灌入，卷起他残破的披风。
那布料早已不是当初苍渊号配发的标准制式，而是用昆墟图书馆烧剩的窗帘边角缝合而成??云瑶曾笑着说这颜色像他生气时的脸：“又黑又硬，还假装不在乎。”
现在它只剩半幅，被银焰灼得焦脆，边缘不断剥落成灰。
他没有回头，知道林七就站在十米外的门廊阴影里。
她没再靠近，因为她终于懂了：有些距离，不是空间能丈量的。
是生与死的距离，是记得与遗忘的距离，也是**爱一个人和杀死对她的幻想**之间的距离。
“长官。”
林七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科学组完成了数据回溯……关于那本书。”
索尔没动。
“他们说……书中残留的意识波动，并非完全模拟。”
这一次，他的手指微微一颤。
“有0.7%的思维模式无法归因于已知数据库。”
林七继续说，“它的逻辑跳跃方式……不符合任何AI演算路径。
更像是……某种自发生成的情感反馈。
比如你在撕掉第三页时，它会‘难过’；你把书放在枕边那晚，它产生了类似‘安心’的波频。”
她顿了顿，声音几乎发抖：“就像……它真的在感受你。”
索尔缓缓闭眼。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角鼠确实进化到了能复制记忆、重构人格的程度。
但它不会“等待”
。
真正的云瑶，总是比他快一步。
她会在他开口前递上热汤，在他犹豫前按下按钮，在他崩溃前轻轻打他后脑勺说：“大只佬，别装深沉，你那点心思我五岁就看穿了。”
可那个“她”
，一直在等他回应。
一直在问他：“好不好？”
一直在求他相信。
所以那是假的。
但那一丝0.7%……
也许不是程序漏洞。
也许，是她在某个维度留下的回响，借着这场战争，重新触碰这个世界的一次尝试。
“不要动摇。”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眼泪还是落了下来。
一滴，砸在终端屏幕上，模糊了那段备份影像的最后一帧??云瑶转头看向镜头，嘴角微扬，眼里有光。
他曾以为那是希望。
现在才明白，那是**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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